这套存菜法子,是顾晚早年跟苏婉柔学的。早些年东北还没有冰箱,冬天冷得厉害,老百姓把青菜焯水之后放在屋外冻着,天然的大冰窖。想吃直接下锅,不用提前解冻,口感跟新鲜菜差别不大。包好的饺子也直接堆在院子雪地里,随吃随取。后来搬到南方,家里有冰箱,她依旧保留这个习惯。自家菜园种的菜,多了吃不完,就预处理好冻起来,免得放蔫坏掉。
厨房里案板响起叮叮当当的轻响。顾晚把红烧肉切成小丁下锅,舀上酱料不停翻炒,肉香慢慢漫开。抓一把葱花撒进去,再切一小段鲜葱备用。冻好的香菜丢进热水里稍微烫一下,萝卜丝、胡萝卜丝焯好水,捞出来拌进酱汁里。香气一点点填满屋子。
顾晚瞥了眼冰箱,随口说道:“要不顺便炸点鸡腿,撒点烧烤料,很快就能好。鸡腿之前就腌好了冻着,直接下锅就行。”
顾三眼睛一亮:“可以啊,有荤有素。”
不多久,两碗炸酱面,一盘炸鸡腿都摆上桌。两个人坐在桌边慢慢吃。面条热气往上飘,模糊了脸。吃到半截,顾晚抬眼看向对面的顾三。
“等吃完,把那只筐子给卫国家送回去,别空着手还人家。厨房里面那些罐头,还有之前囤的零食、袋装绿豆糕糕点,挑一些装进去带上。”
顾三低下头,吸溜一大口面条,汤汁沾在嘴角,他抬手背随便一抹,嘴角翘起来,带着点打趣的笑意:“这点小事还用你反复交代?我心里有数。人情往来这点事,放心,你老公我拿捏得住。”
顾晚抬眼斜斜瞥了他一眼,眉梢轻轻往下压,眼底带着一点无奈,轻轻嗤了一声:“岁数越大,越发没个正形。”
顾三嘿嘿笑出声,肩膀微微抖着,也不反驳,低头继续扒拉碗里的面条。
远处时不时传来街坊清理淤泥的说话声,断断续续飘进院子里。
大水退走,日子慢慢往回挪,但堤边发生的那些事,沉甸甸搁在所有人心里……
——·——
银行大厅的冷气凉丝丝的,裹着纸张油墨的味道。顾晚指尖捏着一叠盖好章的资料,推到柜台窗口跟前。
柜员低头扫了眼文件,抬眼看向她,身子微微前倾,语气谨慎:“阿姨,您这一笔,要转五百万到一家公司的慈善账户。您确认清楚,这家公司您熟悉吗?”
顾晚唇角轻轻往上挑了一点,指尖搭在柜台边缘,稳稳的。
“认识,这家公司是我开的。”
柜员眨了眨眼,愣了愣,手里的笔顿在单据上。
“原来是您本人的企业。那我再多跟您确认一句,这笔转账,完全是您自愿操作的对吧?”
“嗯,自愿的。”顾晚轻轻点头,笑意浅淡,“现在银行都要多问这一句啦?”
柜员肩膀松下来,跟着笑了一声,伸手整理面前的单据。
“是啊阿姨,现在电信诈骗花样越来越多,不少老人家被哄着往外转大钱,我们必须多核实几句,您可别嫌我们啰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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